去年的秋天是什么样子的,记不大清楚了。现在能记得的秋天,在1985年。那一天突然降温,我在文化宫对面一家小店,花51块钱,买了件金兔开衫毛衣。那天我穿着黄色的军装和蓝色的公安裤,裤子的裆很大。
毛毛细雨。木台上很凉,已经坐不住人。桌椅收起来后,只剩下两把大遮阳伞被一条青砖走道和两条草带分隔开来。两米高的储水罐断续地补充水,发出空洞的声音。
进 房间里坐着,和老弟聊天。老弟帮我在夜里守着这院子,听野猫嚎叫。二楼这间房,自从收拾出来后,大多时候被人占着,或者我忙着,再也没有像这个傍晚一样, 泡上一杯茶,安静地坐一会儿了。桌上放着个本子和一只派克圆珠笔,想理几条工作流程。又有一本黑塞的《
悉达多》,想看一看。还有本不知谁放在这里的李宗委 的画册,也翻了翻。结果什么都没有做,临走时冲了两小袋感冒冲剂喝,因为今早起来嗓子隐约有些痛。
对面的墙上,是一些认识或不认识的顶尖的人。他们和一个黑人女孩和一个熟睡的白人婴孩在一起。墙角的蒲团上,还放着一些未上墙的图片。最上面一幅,是“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”,我不想在他的注视下生活,所以这幅将不会被挂起来。
Cross over,超度,《
众生》,是昨晚在中间房间里放的记录片,导演陈心中。看到林道士,看到理发的周大爷,我和陈心中相视一笑。他拍他们的某一段时间,我也在摄像机旁边。
兆磊再次出现了。效鸿带他来的。我觉得是种命运。这个假期里,这是唯一一件我没想到的事情。
熊二来,呆了八天。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,只在一个夜里喝到凌晨四点,亲如兄弟。目送他进机场大楼,隔着车窗玻璃挥挥手,好像明天还会在一起。
雨还在下。以后下雨的日子,我们就休息,自己坐在房间里。如果在冬日,就生一盆火,像很多年前一样,喝茶或者喝酒,相互信任地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