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住院了。夜里头晕得厉害,坚持到第二天住进医院。情况不算严重,我跟妈妈说,要向外婆学习,朝着一百岁前进。
中午出来走一走,发现医院后面有个基督教堂,看上去比较老了。看看教堂说明,就这房子,有80多年。进去坐在最后一排,想体会一下。最前面两排,几个头发灰白的老人在祈祷。有个大妈进来,经过我身边,对我说:弟兄,请前面坐。有人叫过我兄弟,可还没有人叫过我弟兄。
上一次进教堂,是在哈尔滨,圣索非亚大教堂。
身上寒气重,刮砂拔火罐。按摩师傅是个盲人,瘦小,声音却好听。大白天,他跟同伴说话,“今天好像比昨天亮一些了。” 睁开眼,看他正朝着门外翻了翻眼睛,在感知外面的变化。“昨天一天都在下雨。” 里面的人说,我们先吃了。他说不讲礼。这三个字,沉稳非常。我都说不出来这样稳重的字眼。
看人打麻将,仪态万方。有人稳有人躁。有人牌拍得响,有人掐着指头批张。“ 烦球得很,又自摸!” 勒刚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