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历
网志分类
· 所有网志 (672)
最新的评论
· 07/02 锻炼要坚持!我...
· 06/27 回岚天:也不忙...
· 06/27 好久没来了,看...
· 05/31 去到那地方,难...
· 05/25 怀旧。。。。。...
· 05/23 万财,的确不是...
· 05/22 没想到你回切了...
· 05/20 现今在辽宁...
站内搜索
友情链接
· 我的歪酷 非非共享界
· 花红李天涯
· 王万财
· 小你
· 老花眼
· 伯爵

订阅 RSS

0065803

歪酷博客

花红李


花红李 @ 2009-07-03 07:43

上一篇说说到我想有个院子,结果不想一下子有了三个院子,上下三层错落着。于是我很满意,因为我看事物,总是朝好的方向看得多一些。这院子的租期是十年,够用点心来弄弄它。够时间。

这两个月会比较忙,多半会自己动手做些体力活,平整一下院子啊,搬些石头回来呀,淘一些桌椅板凳啦,之类。

以前疏于建设,现在从头来。

乡居生活快开始了。谢谢我的朋友们。


 
花红李 @ 2009-06-25 23:05

打过两次高强度的羽毛球,每次都把左手食指打个泡。本周二参加了林松他们的羽毛球小组活动,在成华区政府旁边一个球馆,和那些坚持了三年的爱好者一口气打了半小时,汗如雨下,湿透了衣裳。虽说技术有待提高,体力还行。林松说他只能连续打十五分钟。我告诉他每天的运动量都在四十分钟以上。

昨晚在外面吃完饭,七点四十分,决定走回去。开车时看过里程,13公里多点。很久没走这么远了,想试试。大踏步,刚好两个半小时。走到合江亭附近,看到七八个衣着整齐的人,说着普通话。其中一个面熟,仔细看看,想起来,是深圳一个见过面知道名字又不大熟悉的人。又听到个熟悉的声音,望过去,这个熟,多年前我做过他的前任。想打声招呼,他们正在跟接待方热情地拉扯,便罢了。人海茫茫,还真能遇到。记得的最奇怪的偶遇在20年前,同一天在北京三个不同的地方遇到同一个人。

日子自由而清淡。儿子中考了,电话里他很高兴,说超水平发挥,我就很高兴。他问爸爸你的单车还在不在,当然在,等他回来骑。上次去都江堰看爸妈,上虹口看了看,一群小伙子骑着山地车去山里。我想哪一次骑车去都江堰。坐在爸妈家里的沙发上,用GPS测了测,单程的距离是70公里。准备试一试。

毫无疑问我是个乐观分子。口袋里没有半毛钱的时候,我在想有个风景优美的庭院。我在想把它付诸现实。


 
花红李 @ 2009-06-04 21:30

朋友们说有些道理大家都会明白的,民智,我不大乐观。以前我挺乐观的,以为是大家都会懂的道理,这两年才渐渐明白并不是那回事。很多人都说,要跟胖娃儿耍,而不是自己一个人耍。

无意间钻进了一个蜂窝煤厂,义务帮人用铁锹铲了一吨煤渣,从地面铲到一米高的压煤机里。体力劳动真是累,右手起了两个泡,左腰肌疼痛。

在川西坝子行走,听人说青山处处埋忠骨,深有同感,都是埋骨的好地方。


 
花红李 @ 2009-05-31 10:18

在马尔康,徐凡问想去什么地方玩玩,我说大藏。以前我并不知道还有个大藏,至于听谁说的,我也记不得。好像是大姐夫,也好像是学先兄。大姐夫喜欢出游,而学先兄的妈妈,就是大藏人。回来在茶馆里跟他说我去了大藏,他说那是他的老家。

本来计划周五去,改成了周六。一来那天下雨,二来刚哥还有事要办,害了大藏乡的文书小夏在乡里苦等。周六中午过后,我们到了乡政府,问院子一个姑娘小夏在哪里,姑娘便扯着嗓子叫了声”夏年丰“,小夏从二楼探出头来应。小夏是个结实的小伙子,头发很短,穿件白色T恤。后来问他怎么到这乡上来,他说从川师毕业后,考上乡镇公务员,分配到大藏乡两三年了。

小夏要带我们上山,可是因为刚哥的三娘也在车上,坐不下。乡政府院子里停了部北京吉普,却没有油。小夏从二楼拿了一可乐瓶子汽油,灌入摩托车里,和另一小伙带我们上山。从乡政府往回走几步,往左拐,是去大藏寺的道。从这条机耕道到大藏寺十一公里,全是急弯陡坡,于是很庆幸我们赶上了个好天气。

那山真好看,马尔康的山都好看,完全覆盖着植被,像蒙着厚厚的地毯,色泽不一,界线分明,成片的松林绒毛一样,起伏不定。大藏寺就在一大片明快的高山草甸上。远处是连绵的雪山顶。蓝天白云。一个喇嘛带着我们一个庙一个庙地走。没有其他的游客,寺里空寂。一些庙关闭着,喇嘛解开绑在门上的哈达,让我们进去参观。这个喇嘛讷言,只告诉我们这是什么佛那是什么佛,我们不懂也不问,跟着走就是。非常宁静,让人心满意足。

在马尔康时,徐凡给我讲了大藏寺的故事。他的名片,就印着大藏寺。徐凡说,大藏,就是够了的意思,圆满的意思。当年高僧阿旺札巴告别恩师宗喀巴回乡,宗喀巴将自己的念珠相赠。阿旺札巴立下宏愿:这串念珠有多少颗珠子,我便当建立同数目的寺院以报师恩!而大藏寺,正是阿旺札巴所建108座寺院的最后一座,功德圆满。所以徐凡说就是够了。

看到大藏寺法台祁竹仁波切的照片,面相极好。想那汉人大师,少有这等气象。

据说这寺里珍藏着圣物珍宝无数,可惜我们都不识,转完庙子便出来看天,气喘吁吁在这3500米高处的草地上感慨。寺院的顶上金光闪闪。牛马悠闲。寺外有三两个小喇嘛骑着摩托飞驰,又在寺院大门前急刹,轮胎带起路上的尘土,纵然披了袈裟,到底也是青春难敌。后来山下的人说,我们喊这些小喇嘛叫骚和尚。我心笑起来,想起歌尔德蒙。

我们上来的那条路继续往山坡上延伸,小夏指着那个方向,说从这条路回马尔康要近20公里一些,可是现在不能走,雪还封着山。那条路过去,通大郎足沟。州委门前那条小河,便是从大郎足沟流下来的。


 
花红李 @ 2009-05-26 12:46

呷博这两个字,问了几个人,还是没搞清楚。当地人说是呷字,读的是GA音。昨天问茶馆里的小妹妹秦木初,她的家乡在脚木足,她知道那个地方,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写。

我们就那么一直往山里走,先是顺着梭磨河,然后是大渡河溯流而上,再拐入另一条路,往一条小河的上游走。这样就到了一个小村庄,路边只几户人家,门前码着柴禾。停下车来,刚哥问坐在路边晒太阳的藏族老人呷博在哪里,老人说这里就是呷博。再深入一点问他三娘家,人家指下路,右边拐下去的那一幢楼便是。

村子里只有这一幢楼是砖楼,其余都是藏族石头楼。刚哥的三娘,在马尔康儿子家住不惯,前两天自己回来了。老人一个人在家,我们自己煮了酸菜面条,然后带着老人一起去了大藏寺。

从大藏寺回来,决定当晚住在三娘家。三娘的儿子熊老四和媳妇回来了。他们现在的活路是在马路边上打洞,就是路边防护栏立柱的洞,五块钱一个。在作为客厅用的那间大房子桌子上,有个小本,上面记着某天某天,在某个地方,打了多少洞,有一些错别字。比如有时候写的是洞,有时候写的是同。我们也看得懂。熊老四说今天打了15个洞,可以挣75块钱。

熊老四在弄鱼。我看了看那幢楼,像集体宿舍一样两面都有着长长走廊的三层楼房。我们没上三楼。二楼的尽头,是他家的厕所,一进去吓了我一跳,二三十平方米的房子空空荡荡,正中间凿开一个长方形小孔,直接往一楼的那间房方便。透过那小孔看,一楼的地面挖了个几平方米的方正大坑来当粪池。真是奢华,这一套厕所,占地五六十平米。二楼的另一边第一间房门口,用铁链栓着一条狗,很凶狠地叫。三娘说那是条藏狗,熊老四九岁的女儿焕纪说这狗连我都咬。我蹲在安全范围内,尽可能地接近它,做友好的表情,可是它不认这些。趴在栏杆上看楼下,楼下有土墙砌成的院子,里面养了猪。

晚上喝酒时,刚哥大笑起来,说熊老四真是没文化。熊老四说他们家的房子,至少有六十多平方。我看了看,恐怕仅是我们吃饭的这间房加在客厅那间,就有六十了。熊老四是没概念。这幢楼,以前是森工局的宿舍楼,森工局撤销了,房子废弃在这里,熊老四找了关系,想了办法,花八千元买下,计三层96间房,从屋檐滴水线算,六千平方都有。而熊老四,相当知足地认为这房子至少有六十多平方。

熊老四酒量不大,喝了几杯脸就红了,兴高采烈地说他猎熊的事。语言极朴素又生动,拟人化的东西特别多。他瞄着熊的心口一枪,那熊的前肢刚好挡住了。熊老四缩起右臂,提到胸口上来,说熊就哎哟哎哟地呻唤。我们都笑起来,说熊的呻唤怎就跟人一样。熊老四很不好意思,说反正它就呻唤嘛,又哎哟哎哟地往下讲。又讲他打野猪的故事,所有的故事都伴随着表情和动作,眼睛闪亮,动作急促有力。他是个猎人。


 
花红李 @ 2009-05-22 00:13

穿过四千多米的鹧鸪山隧道,便看到了我曾经熟悉的山和水。每一寸都在记忆里找寻,又猜测前面是一个大弯,或者有一座桥,再一点点地应验。越近马尔康,马路越宽越好,黑色的柏油路质地细腻,轮胎沙沙地响。几乎所有的房屋都变了,而方位不改。我把过去一点点指认出来。

这个小城挤满了房子,有了高楼,街道狭窄而干净。以前我们叫前街的,现在被称为团结街。达尔玛还是达尔玛。我想起了那张电影广告牌。那是一块方正的黑板,每天有电影公司的宣传员踩着单车提着桶,用颜料刷电影海报。那个人是谁呢?站在小桥上看小河,河底铺得平平整整,是混凝土加小石子,心里有些遗憾。它的确已经不是以前用玻璃片划过水面找石头的那个河底了。保坎,保坎让所有的河道都变得狭窄。梭磨河也是。小河和梭磨河相接处那个回水湾再也没有了。经过这个路口,我想起了从前没有想起过的一个同学的名字,他叫虎清云,家就住在桥头的木棚里,旁边就是那块电影海报牌。

想去曾经住过的院子里看看,大门口站着武警,沉重的州委办公楼挡住了视线,便打算了念头。小河的东边,小桥的北面,以前是一幢两层楼房,聂川曾经住过,刚哥曾经住过,现在是一幢七层高的楼房,刚哥的表妹阿青秀和表妹夫阿青现在住在四单元6楼。第二天中午,我们在他家喝酥油茶。黄澄澄的酥油啊,我只见过一个人用勺挖着吃,那就是聂川的哥哥聂勇。

州政府就在州委的正对面,隔着小桥和达尔玛街。我没有进去看,只是想了想。正对面原来是一幢两层木地板的办公楼,文教局卫生局什么都在那楼里。北面是民政局,南面是宿舍楼,三幢楼之间,是个大坝子,长很多松树和万年青。民政局的背后,有个练功房,里面曾经有架旧钢琴。我们经常翻窗进去玩。再后面,是岷山报社,左兄和邹桂林住在曲尺形两层楼房的一楼。再往西深入,是州广播电视局,大门的右边,有个排版间,里面有很多木架,上面排满了铅字钉。排版房的外面,有一口井和一台巨大的水泵。这些都是回忆。

想找人民广场,以前小城里最宽敞的地方,沿街的巨大的台阶已经看不到。进小巷找洗手间,看到一道小门,有很多孩子出入。进去一看,竟然是那广场,剩下几个篮球场。仍然有看台,还在那些位置上,我不能确定它们的新旧。以前的夏日夜晚,我们躺在看台台阶上看星星,背上还有预制板的余热。

我们在街上走,指认这里曾经有的一切。这里以前是人民旅馆、电影院、商店、粮店、派出所、车站。往西走,三家寨方向,千人旅馆,县农机局,LAOJIN在那里上过班。余林,余巴郎,他妈妈在电影院工作,正好跟他混电影看。养路总段,高仁杰。俄尔雅,小水沟大水沟。还有更远处的松岗。

我躺在马尔康大厦三楼茶楼的藤椅上睡觉,椅子正在窗边,阳光灼痛了我的脚。起身脱外衣,往外看看,这真是马尔康啊,中午前还下着雨。而斜对面,就是我读过的小学。那是马二小,在马一小还没建成时,我们都在这里上小学。小时候的同学杨忠树在这里教书,我们见了一面,在楼道上说说话,她去参加教研活动了。

还见到了胡锅巴。刚哥拉住我走进一个铺子,指着一个人问你还认得不。当然认得,就是胡锅巴,正在豆十四。我们彼此都没叫名字。他说你胖多了,我说几十岁能不胖。到现在,我都怀疑他能不能叫出我的名字。胡锅巴继续打扑克,我和刚哥继续逛,走进一家电器铺,刚哥说这是胡锅巴开的。看看墙上的营业执照,经营者是胡延建。


 
花红李 @ 2009-05-13 07:22

起来收拾了下。一会儿出发,马尔康方向。


 
花红李 @ 2009-05-10 20:39

不知道刚哥参展的结果是什么,这几天没怎么见面,见了面也没顾上问参展的事。想来是没有什么结果,否则都不用我问,他早忍不住告诉我了。就我知道,他自己已经又去过两次。本来想放假期间去展场看看,结果时间不知不觉过去,再想起,已经是8号,展览都结束了。

坚持了早上的运动,已经三周。体重减了五六斤。跑了一星期的时候,拉伤了右脚小腿肌肉,扎了银针,做些放松运动,渐渐好起来。要持续支撑180斤的重量跑四公里,对身体的要求还是比较高。于是多做些快速疾走,等体重降下来再加快速度。

羽毛球拍一直放在车上,还有四五个球。前一向专门找了些教学片看,有赵剑华的,又有肖杰的,很受启发。赵剑华当年,属于那种我喜欢的天才球员,打顺手天下无敌。肖杰教球也好,很透很明白。看这教学片,最强调一个放松,放松了,才能有效发力。这个道理我喜欢,如同昨天上午见到教太极的任老师,他教我无极桩,也是强调一个放松,那些基本的动作要领,我一下子就领悟了。

中间去了趟都江堰,快晚饭时去的,喝了酒回。听新认识的朋友讲故事,觉得好玩,倒真是有人三番五次把钱拍得啪啪响。依我生活的圈子而言,实在是多年来没见过那样的阵势了。前几天有朋友来震区采访,说了个感人故事。结果在酒桌上,听到了关于故事主角的另一个故事。短信告诉采访者,采访者回我总是看错人。

父母从重庆回来了。去车站接,站旁边的两个老人的包被小偷拎走。担心父母也碰着小偷,便在出站口守着,直到看到他们才放心。走到停车场,远见看车人在我车边转悠。走近了,看车人说,有人盯着你车,晃了三四趟,我都不敢走远。火车站真是个乱地方。

自己包了包子,给父母拿一些去。妈妈说,包得真丑啊。

今天去邮局寄走了身份证,深圳那边公司办变更用。刚哥请我一起去马尔康,听个藏族妹妹说,去里面要查身份证,不知道能不能进。回来去小茶馆喝了一下午茶,看了一百页书。


 
花红李 @ 2009-05-08 10:28

有人在问“我是谁”的时候,住在苜蓿巷3号的14岁的小女孩苏菲收到一封信。信上只有三个大字“你是谁”和一个大问号。

 

苏菲的世界》我是前年和孩子一起通篇朗读完的。这件事本身给我带来成就感。我以为让13岁的儿子读关于哲学的书早了点,事实上一点儿都不早。我们每天晚饭后坐在沙发上交替着朗读,各来一大段或者好几页。没多久,那些哲学家的名字他就朗朗上口了。他也在问:“我是谁呢?”那时候他经常玩电脑游戏,他也像苏菲一样知道,哪怕电脑再先进,人也不应该仅仅只像一台电脑。他倒过身体来,头朝下躺在沙发上,双脚靠在墙上,感慨这世界的奇妙,我就由他去。看到一个孩子在思考人生,总是让父母高兴。

 

乔斯坦·贾德居然是个挪威的中学老师,这很了不起。他知道孩子们的好奇心,他把孩子们引到神奇的小木屋,带到雅典,带到星空里,介绍长相性情观点各异的哲人跟孩子们认识。这些人无一不在思考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,孩子们也跟着思考。那是个智慧的世界梦的世界。苏菲接触到这个世界,这个聪明的孩子开始运用哲学思考来分析这世界。我看到她的作业时,和她的老师一样讶异:作为一个14岁的小女孩,她在回答诸如“请说明影响一个人的生活哲学的因素”,或者“何谓价值的轻重”这类宗教课程上的问题时已经有板有眼了。她已经有自己的看法,比如她写道:“在当今这个时代,来自各个地方、各种文化的人们交流日益密切。基督徒、伊斯兰教徒和佛教徒可能住在同一栋公寓中。在这种情况下,接受彼此的信仰要比去问为什么大家不能有一致的信仰更加重要。”你看,她14岁时获得的正确认识,我是在比她老很多以后才明白的。



 
花红李 @ 2009-05-03 09:42

30日去绵阳,看到了那个孩子。我是第一次见那孩子,他站在玻璃的那一面,浅浅地笑。瘦削,眉眼清秀。我们面对面坐着,却用电话说话,用目光交流。今年他22岁,他进去的时候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。他还要在里面呆十多年。想到这个,我就有些堵。探视时间到了,我把手按在玻璃上,他也对应着按在玻璃上。回来的路上,就想,其实他当年不应该打那个电话,不应该回来。怎么样的人生也比在里面耗尽青春强。

那晚六点半回到西门,再回东南方向的家,用了一个半小时。走二环。那一个半小时开车的烦躁,像波浪一样汹涌。

1号好,在街边喝茶,拆开一个孔明锁,却再也装不回去。对着六个小木块束手无策。我没有关于结构的想象力。晚上见到阿青,小时候的朋友同学,二十多年来见过两三面。还是黑,头发卷曲,像刷了漆。留着胡子,黑白十分分明,没有过渡色。刚哥说玩笑话的时候,阿青就挤一挤眼睛,做个怪相。给我电话的时候,已经八点半。我有个预感,他可能不喝酒了,果然是。我们坐在茶馆聊了两个小时。

2号又是个小小的同学会,在金牛宾馆里面一个休闲园。卫虹从德阳过来,安排了一切。大树上挂着两只八哥,会笑会说话。女同学去逗,那八哥叫起来:老太婆!大家大笑。这聪明的鸟儿,居然识得出老嫩。

天气好极了,荒废了的球场上,青草挂着露珠,水灵灵的一大片,在等待蒸发。蓝色的天空有飞机无声息地滑过,不如鸽子有动感。绕跑道疾走数圈,与并行的老头说话,他说要运动而不是锻炼。

想去瓦屋山,今天还在假期内,要等到人们收假以后再去。


 
花红李 @ 2009-04-27 20:30

八点过一点出门,才知道这点儿上有多堵。到刚哥楼下,已经九点过。在小区门口,看到刚哥他妈挎着小包包,提着个蓝绿条相间的大编织袋往外走。老人家精精神神,完全不像七十六岁。打电话上楼问要不要送送老人家,刚哥说不用,他母亲还有伴一起去都江堰。

刚哥抱着个橘黄色的口袋下楼。那里面就是那块大石头,岷江玉。绕过车头,他腾出一只手拉开右后门,把口袋放在后座上。他说等一会儿四姑娘,然后我们去吃面。另一块小石头,元宝,就在四姑娘的挎包里。吃面时,四姑娘说现在不能吃猪肉,要得猪流感,已经死了几十个。他们都爱看电视,什么新闻都知道。

刚哥从网上看到奇石展的消息,就把地址抄在一张纸片上,而现在他把纸片弄丢了。他怪四姑娘,说这个婆娘笨得很,没有收拾。两人在车上一前一后斗嘴。两周前我和他陪他大妹去医院看病,他大妹就说,这两个人,喜剧得很。当时四姑娘发个信息来,说炒了什么菜,炖了什么汤,刚哥捏着笔,在那部硕大的黑色的天语手机上写:你真是个好婆娘!边写边一字一顿地念出来。四姑娘回:你的健康就是我的幸福!刚哥再念出来,说,哈哈,这个婆娘,人好得很!刚哥一怪四姑娘,四姑娘便从后排伸过手来,勒住了他的脖子。

奇石展原来要明天才开幕,今天只是布展。我们的石头放在车上,先去摸摸火力。展览馆正门外摆了一排长桌子,五六个穿黑西服的小姐脖子上挂着牌,登记造册收钱拍照。展馆外面,有一些石头铺,陈列着形状质地各异的石头。刚哥每一家都进去晃一眼,出来说没有他的好。最后他找了个戴红帽子的工作人员,跟我们一起到车上看石头。小心抱出来,放在地上,大家蹲在地上又看又摸。红帽子说,这块石头玉化程度比较高。刚哥问值多少钱,红帽子说我不能给你定价。

刚哥决定参展,又买了两块木托,来摆放他的石头。量了尺寸,岷江玉那块,宽34公分,高21公分。石元宝的尺寸差不多是岷江玉的一半。小姐们正在吃盒饭。陆续有背着背包的人来,在展厅前取出他们的石头和底托,摆在门前的桌子上。人们围上去看,摸来摸去,又猜测石头上的图案。一个雅安来的中年人把一块石头摆在桌上,退后两步看。石头的质地很普通,河里到处都是,可是中间突起的部分有些名堂。这人问我,像不像伟人?我一看,跟芙蓉王烟嘴中间那凹进去的形状特别像,果然是毛的头像,不过头朝右,反方向的。

一切手续办妥,领了参展证,保安人员放行,自己进展厅找地方放石头。元宝小,放在玻璃柜里锁起来。刚哥挑了个较高的地方放他的岷江石。他摇了摇石头,有点晃,顺手就扯下一小块破裂的地板胶,折起来垫在右下角。离开展厅时,他回头望了望,跟我说,该去看看他儿子了。


 
花红李 @ 2009-04-26 22:21

下午四点去街边喝茶,刚坐下不久,刚哥电话说明天我们去温江。才想起他说要去参加一个奇石展。刚哥家里有两块石头,一大一小。大的说是岷江玉,篮球大小,一些部位有绿色的光泽,质地光滑,放在我经常喝酒坐的那张长沙发旁边的木托上。另一块小石头,深褐色,活生生一个元宝形状,表面是均匀的颗粒,边界分明。那天我们俩正在喝他过生日时剩下的酒,用小杯子斟酒,每喝一杯都轻轻碰一下。他告诉我下午去了温江,报名参加奇石展,一个石头报名费50元。我便转过身去摸那块大石头,一阵清凉,好像指尖上在水里浸了一下,很有快感。如果切开来,说不定真是块好玉。但也可能只是块石头,反正我也弄不懂。一些玉器玉佩在我脑子里闪过。故宫里的一副围棋子。一个摔裂了的手镯。一颗桃形的玉坠子小巧地挂在脖子上。一枚深夜跌落在木地板上的玉观音。一个女人手腕上的玉镯。另一个女人手腕上的玉镯。还有一颗玉白菜。那么珍贵的玉做成一颗大白菜。这个好,说不定能卖个大价钱。我说。

那个才好哦。刚哥站起身来,绕过茶几,从博古架上取下那块元宝,捧在手里,像捧着他的那条吉娃娃。那吉娃娃几个月前被他大妹领走了。它还在的时候,每次喝完酒聊天,刚哥都把它放在胸口上。万一锦涛看上了,送给他,我就连升三级。刚哥总是很大方,也富有想象力。我们搬指头算了算,至少得弄个市公安局局长干干。这一点很重要,多年前我一个老领导升到市里,春节来慰问,就拍着我的肩膀问现在是什么职务了,完了微微点头,说是该混个师长旅长了。刚哥意气风发,在客厅踱步。步伐沉稳,仿佛已经穿上了白衬衣,警督变警监。

阿臻,我们两个去参展,整个证书回来!行,哪天?27号。刚哥斜侧着身体,左手捂住嘴巴,给坐在单人沙发的四姑娘说,如果得个大奖,老子就送给你们爸!四姑娘眼睛一瞪,说鬼大爷要你的。刚哥哈哈笑起来。